控制室裡面空氣還算流通,稍微用精油的香氣蓋住長年累積的疲憊,椅子是真皮未經染色而製成的;我一如往常的按下「微笑」或是「有禮貌地聊天」來面對這位新認識的同事,有時會按下「幽默」成為團體中的樂趣。這是我每天的生活,從16年前姐姐自殺之後…
一開始我需要這個控制室,現在…我不知該如何出來?

永凌,數據管理師(Data management, Study Team Lead),成為自殺者遺族16年。
姐姐離世那年永凌還是正在摸索人生、探索自己的國二生,現在已經是亭亭玉立擁有專業職能的美麗女人,可是美麗背後蘊藏著什麼樣堅強又脆弱的性格,又該如將控制室人生與自我平衡呢?
如果那天我有多一點的關心,今天的我們會是很要好的姊妹嗎
「我其實是很自責的,一直到現在都還是。經醫學的判斷,姊姊是躁鬱症離開的,但我一直認為姊姊沒有生病,她只是需要一個談話對象,雖然那時候的我也正在自己的混亂裡摸索,其餘家人也都各自忙著自己份內的事,再加上姊姊遇到出國念書、學校人際問題以及自信心的問題,種種原因加起來所造成的,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。」永凌敘述著。
「那天我在我的房間,我聽到她要準備出門,我一方面想關切她出門原因,可是另一方面也擔心她認為我把她當成病人在看待,最後掙扎的結果就是我沒去,然後我們就接到警消的通知。」永凌留著眼淚回憶這段歷程。
生活還是在往前走,但我不知道我跟上了沒有
考高中、考大學、社會新鮮人…等,生活還是在繼續,時間沒有停止,我一方面感謝這些忙綠,因為這些忙碌分散了我混亂的衝擊,但一方面我也開始習慣無法談論這些事情。我覺得我好像在一個控制室裡面,跟人互動時好像有些按鈕能夠協助我繼續應付這些生活,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。一開始我感謝這個控制室,現在我覺得我好像無法離開這個控制室。
當別人問起我的家庭狀況、或是一般的朋友關心,我其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我總是擔心太沉重的話題是否會造成別人負擔、或是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?久而久之我選擇避重就輕的回應,但我心裡一方面也渴望,會不會有一個人願意聽?
悲傷,是需要時間一層一層的去擁抱,忙碌的生活與悲傷的自己該如何取得憑平衡呢?對自己的信任有持續增長嗎?對人際關係的渴望是否能打破恐懼呢?
給自己一個重新整理的機會
16年過去,內心的憤怒、自責隨著生活的忙碌,情緒上漸漸的麻痺了;在人際關係的互動上內心也會擔心眼前的這個人會不會哪天不見,還有對自己的每個決定都非常沒有自信,很怕哪天選擇錯了,又失去了誰。隨著時間過去,走過自我療傷的黑暗混亂期,發現台灣目前這領域的支持真的不多;但因緣際會知道台北馬偕自殺防治中心所舉辦的-遺族說故事團體。一方面是想貢獻自己這些時日的心路歷程和自我療室的感想,另一方面要給自己一個重新整理的機會,所以也參加了此遺族說故事團體。我開始盡量接受自己的任何情緒,我去認識並不是壓抑。我們的社會時常要我們表現出我們好的那一面,可是我們的心情是如此真實,這都是我們的一部份。
一天,我跟朋友見面,我嘗試的概略說了一下我家的狀況,我過去以為的那些害怕,其實完全沒有發生,大家都在過自己的人生,面對自己人生的問題,真的會有願意關心和聆聽的人。

她還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姊姊
我沒有想要否定她的存在,因為她就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姐姐,我雖然現在還是不能夠這麼大方地在很多人面前述說這段過去,但我盡量不說謊也不隱瞞,我不想否認她的存在、不想忘記許多相處的回憶,這也是我繼續愛的一種方式吧,給自己一個好好想念的機會。
這條路沒有固定的地圖、沒有SOP,我們有我們盡力的地方也有我們還在努力的目標,只要你還在這條路上,就值得鼓掌!
永凌最後想要給在這條路上的你
你是不孤單的。
雖然這是一句老掉牙的話,但這是真實的。
時間久了,我們會成長,我們會有智慧,我們會有更不一樣的眼光看這件事情,無論如何,保持思考,保持正面!
心,需要一層一層去認識,沒有到最後我們無法知道那份榮美的禮物
隙光精神關心您的生命
- 自殺諮詢專線:0800-788995(24小時)
- 生命線:1995
- 張老師專線:1980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