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蓉,土生土長台北人;興趣很多,最喜歡的事情是寫作與音樂。
2012年那年,我失去了很重要的同學
故事應該要從兩年前說起。
2010年,已經畢業數年的我們,活躍在不同的職場中,一晚我的同學傳達比較負面、低能量的訊息,引起了一位同窗好友的注意。隔天上班日,他突然失去聯繫也沒有去工作,同學們立刻在MSN上成立一個群組,開始到處尋找他。還記得那時候的法規,失蹤人口報案要失蹤超過24小時,才能出動警力,要找到他根本天方夜譚,最後藉由手機訊號的定位,在某個山區找到他,看到他失神地走著、走著….不知道想走到何方。
經過這一次,開始有同學主動地關心、陪伴他,聚餐或與他聯繫也好,期待讓他能重新振作起來,而他自己也積極地改變自己,還去看醫生,採取必要的治療措施。
我們都覺得一定會沒事的。
還記得那天是晚上接近午夜的時間,我好不容易結束忙碌緊湊的工作,偶然想起:好久沒看班版的訊息,才發現他離開了。
腦海裡快速閃過上一次一起吃麵時的畫面,那次我還跟他分享最近的煩惱,記得當時他的笑容,和他關心、鼓勵我的言語。
事件突然到我們無法招架,我們總是會想到我們還來不及說再見,總是會想起一些遺憾的時光,還有是不是我做不好的想法。
我只記得我放聲痛哭
事情的當下,我無法控制眼淚、也無法理解自己的驚恐。
事後,我用渾渾噩噩的狀態生活了好久,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怎麼了!
過程中,我忍不住去回想:如果當時可以如何如何,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?
如果我當時多做點什麼什麼,是不是現在他還在?
在生活當中,雖然還在持續的工作,可是我總覺得自己不在當下,我整個狀態好像抽離了身體,就像是一個軀殼在現實中,靈魂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後來在網路上看見一篇圖文故事,才發現自己有個身分叫:自殺者遺族。原來他離開後的這幾年,我經歷了這些狀態,原來自己這幾年的生活、想法、感受是有個名字的。
自殺者遺族。我們因為一個事件,而成為了這個族群的一份子。
有時候因著這身分而羞愧、有時候感到無助,但我們都在這身分裡更認識極度悲傷的我們的狀態,我們都更能同理有些情緒、抽離、悲傷是正常的。
無論如何,他不在了
在明白自己的狀態以及這個新身分後,我告訴自己要好起來,還是要繼續生活,雖然我也不是很明白怎麼把自己“修理好”。
我花了很多時間安靜跟自己對話,找到一個自己的行為模式:“如果我身邊有比我更需要幫助的人,即便當時的我很糟糕,我也會為了需要幫助的人堅強起來。”,於是那成了我去身心障礙的機構服務的一部分原因,他們雖然看起來與一般人不同,生活自理能力也很需要旁人協助,可是他們的情感表達很直接、他們的眼神很單純、他們的笑容很真誠,最終是他們給我的愛跟肯定,拯救了當時內心像遊魂的我。
在那裡的日子,我也盡力在他們身上學習表達情感、去認同自己的情緒、去接納自己的狀態。
我必須承認,這件事情永遠改變了我大多的人生觀。
現在留在你身邊的人不會永遠都在,而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,身為微小的人類的我無法預測;現在我盡可能做到以下幾件事:生活再忙碌,都要留時間給我愛的人,有時需要停下來感受自己的心,而在人際關係跟親密關係裡,學習給對方多一點寬容。
生命很奧秘。剛大學畢業的時候,覺得人生應該沒什麼過不了的坎吧?頂多就是一些分手阿、換工作、與好友吵架….這類的事情,一直到同學的病症,試圖陪伴他奮鬥,後續同學的離開,我開始更深地面對生命的課題。
我們無法改變過去、明白未來,但在此時此刻,我選擇盡力去愛。
生命很奇妙,似乎被時間與空間限制,而彼此之間的愛又超越了時間與空間。
在生命面前,我們不得不謙卑,把手張開,才有空間去擁抱;擁抱後,才能感受到溫度;感受到溫度,才能體會愛的連結。
最後,小蓉想要鼓勵在這條路上的你
不要去勉強自己要很快好起來,這是一件重大事件,而且跟愛有關,我們都要隆重對待,偶爾需要放空檔都沒有關係。
心,需要一層一層去認識,沒有到最後我們無法知道那份榮美的禮物
隙光精神關心您的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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