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,一名護理師,成為自殺者遺族五年,妹妹因為長期憂鬱及思覺失調而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一開始除了自責還是自責
妹妹小我兩歲,我們就像一般姊妹,偶爾鬥嘴,偶爾吵架,偶爾親密。
還記得那一年我是大一生,妹妹時常說自己聽到了一些聲音,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相信她,我們完全無法明白她到底在經歷什麼。
妹妹曾經住院一陣子,情況好轉後有回到家裡,我們也都以為情況越來越好,但一切都發生得非常突然。
在驚嚇之餘我和父母都很自責,我們時常想如果我們不做這個決定,或是做了這個決定,結果會不會不一樣?
我的情緒不能太外顯,因為別人不知道該如何接住
我真的非常悲傷。
身邊有一些朋友他們真的很支持我,試圖陪伴我,想要讓我再次開心起來,但我真的非常非常地難過,到後來他們發現他們無法再接住我的悲傷,與我漸行漸遠,慢慢地意識到,原來生活與悲傷需要有個平衡點。
「我給自己一天的時間難過」
有時候好像會掉進一個大洞,很想念妹妹的時候、回憶乍現的時候、想起遺憾的時候,我並不會阻止自己難過,反而會給自己好好難過的一天,就讓自己好好的去感受悲傷、想念及流淚,但也提醒自己,明天要再振作起來。我覺得平衡點的秘訣是不要壓抑自己的難過吧!
我們會那麼悲傷,是因為我們如此深愛吧,也許悲傷就是愛的證據。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不斷想證明愛的存在、愛的感受、愛的行動,那為什麼我們需要隱藏我們的悲傷呢?下一次當我們又想隱藏的時候,我們不妨練習說:「對!我好難過,因為我真的很愛他。」
諮商,讓我找到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
學校安排一個諮商師給我,陪伴我面對妹妹的離開,每個月都會與諮商師會談,一直到現在就算畢業了,也還是會去諮商。
在諮商的時間,諮商師會聽我說話,也許會給我一些回家功課來練習,但我發現就這一個小時,有一個人全心聆聽我的內心,沒有任何指責,就是全然的聆聽,帶給我很大的幫助。於是我建議家人們,很希望他們也可以透過諮商,釋放一些心裏的壓力。
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整個家,而我很擔心父母,父母在他們的世代當中承受了比我們更大的壓力、更多的社會觀感。當我往前走了一點,我想停下來等等我的父母、當我找到了一個方法、也會想建議我的父母,就算這件事情發生了,我也還是希望我們家可以更緊密。
一個家庭裡發生了自殺事件,每個人都因著個人與自殺者的關係、記憶、相處產生了不同的情緒與狀態,雖然可能有些類似的歷程,可是仍不能完全的明白每個人的感受。也許因此產生了隔閡、分裂、關係破裂,但也可能產生了緊密、連結、彼此幫補;沒有好壞對錯,這都是一個過程,因為現在還不是終點。
最後小雅想要給在這條路的你一些鼓勵
如果你願意,可以找一位諮商師,用另一個人的眼睛幫我們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可能。
我也還在這條路上,今天可以分享並不是我非常的堅強,而是我還在走,我也知道有人跟我一樣還在走,所以也許我們不認識,但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往前。
心,需要一層一層去認識,沒有到最後我們無法知道那份榮美的禮物
隙光精神關心您的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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